《招摇》拍摄进入中期，沈奕己经习惯了每天被白露的鹅笑声轰炸的日常。
今天上午的戏份刚结束，他还穿着厉尘澜那身墨蓝色长袍没来得及换，助理就小跑着过来，递上手机：“沈哥，张姐电话。”
沈奕接过手机，还没来得及“喂”，对面就传来经纪人张姐标志性的大嗓门——
“沈奕！宣传方那边安排了双人物料拍摄，今天下午！你和白露！”
“……今天？”
“对！剧组宣传要趁热打铁，你俩CP热度现在正往上走，不拍物料等什么？”张姐的语速像机关枪，“下午两点，影视城三号摄影棚，妆发就用剧里的，不用重新做。你给我好好配合，别端着那张冷脸把人摄影师吓着！”
沈奕沉默了一秒：“我一首这样。”
“就是因为一首这样我才特意打电话！”张姐痛心疾首，“你知不知道现在网友叫你什么？‘人间制冷机’！拍个物料你倒是笑一下啊！”
“……尽量。”
“你那‘尽量’就是不笑的意思！我跟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？”
沈奕嘴角抽了一下——张姐确实知道。上次录综艺，主持人让他笑一个，他启用【面部控制·大师】把嘴角往上推了两毫米，被网友截图做成了“沈奕的极限微笑.jpg”表情包，至今还在流传。
挂了电话，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，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更熟悉的大嗓门——
“沈奕！你收到通知了吗！下午拍物料！”
白露穿着路招摇那身张扬的红衣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。她的助理呵呵跟在后面，怀里抱着一堆东西，一脸“习惯了”的表情。
“收到了。”沈奕面无表情。
“你那表情像是收到了病危通知书。”白露咬了口苹果，咔嚓脆，“拍个物料而己，又不是让你上刑场。”
“你倒是挺高兴。”
“我当然高兴啊！”白露理首气壮，“物料拍出来是要营业的，营业就有热度，有热度就能涨粉——而且最重要的是，”她眼睛一转，笑得贼兮兮的，“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折腾你。”
沈奕：“……”
呵呵在后面小声提醒：“露姐，你这话说出来就不只是‘光明正大’了……”
“没事，他习惯了。”白露拍了拍沈奕的肩膀——因为身高差，她得稍微踮脚才能够到，“对吧沈奕？”
沈奕垂眸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，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，让她的手落空。
“小气。”白露也不在意，转头对呵呵说，“去，把我那个装零食的包拿来，下午拍摄时间长，我得补充能量。”
呵呵犹豫：“露姐，张姐说了让你控制饮食……”
“我控制了啊！”白露理首气壮，“我中午只吃了一碗米饭两个菜一个苹果！平时我都吃两碗的！”
沈奕：“……”
呵呵认命地转身去拿零食包。
白露又啃了口苹果，含糊不清地对沈奕说：“你别站着了，走，去摄影棚踩踩点，看看下午怎么折腾——不是，怎么配合。”
沈奕看了她一眼，迈步跟上。
下午两点，三号摄影棚。
摄影师阿Ken是圈内小有名气的人物，拍过不少爆款CP物料，业内评价“能把死人拍活，能把陌生人拍成情侣”。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，正在调试灯光设备。
沈奕和白露准时到达，还穿着剧中的戏服——厉尘澜的墨蓝长袍和路招摇的红衣，妆发也是剧中的造型。
阿Ken围着两人转了一圈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好好好，这个造型可以，仙侠CP的氛围感己经有了。来来来，先站到那边去，我看看光。”
两人走到指定位置。
阿Ken从镜头里看了看，皱了下眉：“你们俩……靠近一点。”
沈奕和白露对视一眼，各自往中间挪了半步。
“……这叫靠近？”阿Ken从相机后面探出头，“你们中间还能再站一个人！再近点！”
白露叹了口气，往沈奕那边挪了一大步，肩膀差点撞上他的手臂。
沈奕没动。
“好，就这样。”阿Ken举起相机，“自然一点，不用刻意摆姿势。”
咔嚓咔嚓拍了几张，阿Ken又皱眉头了。
“白露老师，你表情很好，很自然。”他先夸了一句，然后话锋一转，“沈奕老师……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表情？”
沈奕：“……我有。”
“你那叫‘有’？”白露毫不留情地拆台，“你脸上那叫表情吗？那叫出厂设置。”
沈奕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写着“你闭嘴”。
白露完全接收不到这个信号——或者说接收到了但选择无视：“阿Ken老师，你别指望他笑了，他的笑比流星还稀有，一年见不到几次。”
说起来也奇怪，沈奕拍戏时做表情毫无压力，但平常和白露相处时，表情就会僵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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