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峰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靠在石桌上睡着了。花解语还靠在他肩膀上，睡得很沉，呼吸轻轻的。
那香味是从屋里飘出来的。
他轻轻动了动，想让花解语靠得更舒服一点。但她还是醒了。
揉揉眼睛，抬起头。
“早。”
叶峰点点头。
“早。”
两个人站起来，往屋里走。
屋里，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。灶台上架着一口锅，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。那香味，就是从锅里飘出来的。
“醒了？”母亲回过头，“正好，饭快好了。”
叶峰走过去，往锅里看了一眼。
是一锅粥。
但跟他昨晚喝的不一样。
这锅粥里，加了很多东西——有肉，有菜，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药材。
“娘，这是……”
母亲笑了笑。
“补身子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昨天伤了元气，得补补。”
叶峰心里一暖。
他看着母亲的背影。
她站在灶台前，拿着勺子慢慢搅着锅里的粥。动作很熟练，像做过无数次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每天，都这么做饭？”
母亲点点头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她说，“一个人，也得吃饭。”
叶峰沉默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以后，我帮你做。”
母亲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轻，但眼眶有点红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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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的时候，螭也进来了。
她还是那副样子，面无表情，浑身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青。
母亲给她盛了一碗粥。
“尝尝。”
螭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母亲。
“你做的？”
母亲点点头。
螭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她说：“比我做的好吃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那你以后常来。”
螭没说话。
但她把那碗粥，喝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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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叶峰和花解语帮着母亲收拾碗筷。
花解语洗碗洗得很认真，一个一个，擦得干干净净。
母亲在旁边看着，眼神很温和。
“花解语。”
花解语抬起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事，一定很高兴。”
花解语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“我娘……真的在无间吗？”
母亲点点头。
“在。”她说，“我见过她几次。她很好，就是惦记你。”
花解语的眼眶红了。
“那……我能去看她吗？”
母亲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她说：“能。”
花解语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母亲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等这边的事完了，我带你去。”
花解语的眼泪流下来。
但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什么都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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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完碗筷，叶峰跟着母亲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，阳光——不对，归墟没有阳光，但那盏灯的光，让人感觉像阳光。
母亲在石凳上坐下。
叶峰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接下来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母亲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叶峰想了想。
“我想报仇。”
母亲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报仇，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。”
叶峰看着她。
“那要多久？”
母亲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她说：“等你到化神。”
叶峰愣住了。
化神？
他现在才金丹。
“要多久？”
母亲看着他。
“快的话，一两年。”她说，“慢的话，三五年。”
叶峰的手攥紧了。
一两年。
三五年。
他能等。
但那些仇人，能等吗？
母亲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阿峰。”她开口。
叶峰抬起头。
“那六个老家伙，活了几万年。”她说，“不在乎多等几年。”
叶峰愣了一下。
几万年？
“他们……”
母亲点点头。
“归墟的掌控者，每一个都活了万年以上。”她说，“你爹的事，对他们来说，只是漫长岁月里的一件小事。”
叶峰沉默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金丹。
在那些人面前，连蚂蚁都不如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要变强。”
母亲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能教我？”
母亲笑了。
“当然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我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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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五十五章 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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