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六点，海市陆家老宅。
陆清雅的父亲陆正弘刚吃完降压药，准备去公司。他今年六十二岁，头发己经花白，但精神还算矍铄。自从女儿出事，他瘦了十几斤，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。
手机响了，是银行客户经理。
“陆总，抱歉这么早打扰您。总行刚下通知，您公司所有的贷款业务暂停，授信额度全部取消。具体原因……我也不清楚，是上面的意思。”
陆正弘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凭什么？！”
“陆总，我真的不知道。您要不……问问别的渠道？”
电话挂断。陆正弘还没缓过来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供应商，合作了二十年的老伙计。
“老陆啊，听说你们公司出事了？那个……我们之前的账款，能不能今天结一下？公司最近也紧张……”
陆正弘张了张嘴，还没说出话，第三个电话进来了。是最大的客户。
“陆总，我们决定终止合作。合同里的违约金我们会照付，但合作……到此为止吧。”
陆正弘瘫坐在沙发上，手机从手里滑落。
窗外，阳光刚刚升起，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却照不进这间冰冷的客厅。
同一时间，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傅寒州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咖啡。他今天穿着一套藏青色西装，白衬衫，袖口的佛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。窗外是海市最繁华的CBD，他的帝国就在脚下。
陈锐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。
“傅总，都安排好了。陆家那边，三家合作银行全部暂停贷款，授信额度清零。五个大客户己经发了解约函，七个供应商要求提前结款。”
傅寒州抿了一口咖啡：“嗯。”
陈锐犹豫了一下：“傅总，这样做，陆家那边……一周内就会撑不住。”
傅寒州转过身，看着陈锐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一周？你太乐观了。”
陈锐愣住了。
傅寒州放下咖啡杯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：“三天。最多三天，陆家就会崩。”
周二上午九点半，股市开盘。
陆氏集团的股票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首线下坠。开盘半小时，跌幅超过15%，触发熔断。下午复盘后继续暴跌，收盘时跌幅超过28%。
海市商界震动。
所有人都在问：陆家得罪了谁？
答案很快传开——傅寒州。
消息灵通的人己经开始和陆家划清界限。
陆正弘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，电话被打爆了。股东骂他，供应商催他，银行不理他。他的助理战战兢兢地送进来一杯茶，他接过来喝了一口，又全部吐了出来——是凉的。
他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傅寒州……他凭什么？！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傅氏集团，傅寒州正在开会。
他坐在主位，表情平静地听各部门汇报。会议结束后，他叫住陈锐。
“陆家那边的股价，今天跌了多少？”
“28.7%。”
傅寒州点点头，翻开面前的文件，语气平淡：“明天继续。”
陈锐心里一凛：“明白。”
周三上午，陆氏集团会议室。
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长桌两旁坐满了股东，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。
“陆总，您得给我们一个交代！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站起来，“股价跌成这样，我们的钱都打了水漂！您到底得罪了谁？”
“就是！傅寒州为什么针对我们？您女儿做了什么？”
“陆总，您要不……主动辞职吧。给董事会一个交代。”
陆正弘坐在主位，脸色灰白。他的手在发抖，但还在强撑着。
“各位，我会处理好的。请给我一点时间……”
“时间？”另一个股东冷笑，“再给您时间，公司都要没了！”
争吵持续了三个小时。最后，董事会通过决议：要求陆正弘引咎辞职，由副董事长暂代职务。
陆正弘签字的时候，手抖得握不住笔。他签完最后一个字，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扶着桌子才站稳。
他走出会议室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清雅……爸没用，公司没了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陆清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爸……对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陆正弘闭上眼睛，老泪纵横。
傅氏集团，傍晚。
傅寒州站在窗前，看着夕阳西沉。陈锐在身后汇报今天的进展。
“陆正弘己经被董事会逼退了。陆家那边，人心散了。”
傅寒州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。
陈锐犹豫了一下：“傅总，陆正弘今天心脏病发，被送进医院了。”
傅寒州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陈锐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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