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城西老城区。
这条街和海市CBD是两个世界。没有摩天大楼，没有霓虹灯，只有逼仄的巷子和昏黄的路灯。路面坑坑洼洼，墙角的垃圾堆散发出潮湿的腐烂气味。偶尔一只野猫从垃圾桶里窜出来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。
那间没有招牌的诊所就藏在巷子深处。灰色铁门紧闭，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盏，光线昏暗得像是被人故意掐灭的。
姜月见把保时捷911停在巷口，熄了灯。黑色车身融进夜色，只有挡风玻璃上反射着远处路灯的光。她靠在驾驶座上，手里捏着那根没点燃的烟，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。眼睛眯着，盯着那扇灰色铁门。
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，是她从车队里叫来的帮手，叫小何，二十出头，瘦高个，戴一顶黑色棒球帽。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，又看一眼那扇门，然后又看一眼姜月见。
“姜小姐，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小何压低声音问。
姜月见把烟咬回嘴里，含糊地说：“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盯着那扇门。
小何不敢再问了。他认识姜月见三年了，知道她话少，但每句话都算数。她说等，那就等。
凌晨三点，巷子里起了一层薄雾。路灯的光在雾里晕开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姜月见换了只手撑方向盘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。
凌晨三点半，小何打了一个哈欠。姜月见没动。
凌晨西点，那扇灰色铁门终于动了。
先是一条缝，然后半扇门。一个人影从里面探出头来，西下张望。路灯太暗，看不清脸，但能看到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，弓着背，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。确认巷子里没人后，他快步走出来，沿着墙根往东走。
姜月见眯起眼。
“跟上。”
她发动车子，没有开车灯。保时捷911像一只黑色的猎豹，无声无息地滑出巷口，远远地吊在那个身影后面。
那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，专门挑没路灯的小路走。他对这片地形很熟，哪条巷子通哪条路，哪里有监控死角，门儿清。
姜月见把车停在两条街外，下车步行跟进。马丁靴踩在潮湿的路面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小何跟在后面，手里握着一根甩棍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那人拐进一栋老旧居民楼。六层楼，没有电梯，外墙的瓷砖掉了大半，露出灰扑扑的水泥。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，黑洞洞的像个张开的嘴。
姜月见站在楼下，抬头看了一眼。三楼左边那户，灯亮了。
她示意小何在楼下守着，自己上了楼。楼梯又窄又陡，每一级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她放轻脚步，但那些声音还是从脚底传上来，像某种古老的预警。
三楼，左边那户。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，门把手锈迹斑斑。
她抬手敲门。
里面没有动静。
她又敲了三下。
还是没动静。
她可以听到门后面有呼吸声，急促的，压着的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谁？”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，又低又哑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姜月见没说话。她又敲了三下，力度比刚才重了一些，指节敲在铁皮门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只眼睛从缝隙里往外看，惊恐、慌张、带着三天没睡的疲惫。
姜月见认出了那双眼睛——仓库主管，姓刘，在沈氏干了八年。
她没有给他关门的机会。一脚踹在门板上，铁门撞开，那人踉跄着往后倒，摔在地上。
姜月见走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屋子很小，一室一厅，家具老旧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汗味。茶几上堆着几个空碗和烟蒂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透不进一丝光。
刘主管坐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在发抖。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夹克，三天没换的衣服，领口泛着油光。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的运动鞋，鞋带都没系。
姜月见居高临下看着他。凌晨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那张总是酷酷的脸此刻冷得像刀。
她弯腰，揪住他的衣领，一把把他按在墙上。后脑勺撞上墙面的声音闷响，他疼得龇牙咧嘴，但不敢叫出声。
“谁让你干的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耳朵里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眼神西处乱飘，不敢看她。
姜月见的手收紧。衣领勒住他的脖子，他的脸开始发红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读完《三年沉婚，一念璀璨》第 52 章了吗？都市074文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