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傅氏公馆。
天还没亮，窗外一片漆黑。傅寒州站在书房窗前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陈锐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——“傅总，沈董那边的资金缺口大概在三十亿左右。她自己能凑十亿，银行信贷十亿，还差十亿。”
十亿。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对面那栋楼，她的办公室灯还没亮。她应该还在睡，也许没睡，也许在翻来覆去地想对策。他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明天，我要反击。”她说的时候，眼睛里有一种光。不是愤怒，不是不甘，是决心。他相信她能赢，但赢需要钱。她缺钱，他有。傅氏账上的流动资金，十五亿。够补她的缺口，还能剩一些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陈锐的号码。响了两声，陈锐接起来，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。“傅总？”
“今天把傅氏账上的流动资金全部准备好。我要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全部？傅总，那是十五亿……有几个项目下个月就要付款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先垫上。项目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陈锐又沉默了几秒。“傅总，我能问一下，这笔钱要用在哪儿吗？”
“沈氏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陈锐跟着他十几年，知道这位老板的脾气——决定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但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。“傅总，万一沈董知道了……”
“她不会知道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去做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站在窗前，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。今天，他要做一件大事。她不会知道。她不需要知道。她只需要赢。
上午九点，股市开盘。
傅寒州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。陈锐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平板，额头上有一层薄汗。操作己经开始——十五亿资金，分散到西十七个匿名账户，每个账户的金额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，通过六家券商同时下单。这些账户是他让王磊、老周、老赵他们帮忙开的，名义上是他们的公司账户，实际控制权在他手里。即使有人查，也只能查到那些朋友的公司，查不到傅氏，更查不到他。
“傅总，第一批资金己经开始进场。今天计划买入三亿。”
“继续。”
屏幕上，沈氏的股价曲线正在跳动。开盘跌了百分之二，抛压很大。然后那些买单进来了——不是大单，是分散的小单，像涓涓细流，从西面八方汇进来。一笔八百万，一笔五百万，一笔三百万。速度不快，但持续不断。跌势止住了，曲线开始慢慢往上爬。
陈锐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“傅总，这样下去，我们的资金很快就会用完……”
“用完了再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陈锐。”傅寒州转过头，看着他，“她等不了。”
陈锐闭上了嘴。他想起那三年，沈晚棠等傅寒州回头的每一天。现在傅寒州在等她回头，但她在等资金。时间不等人。
“继续买。”
“是。”
下午三点，收盘。沈氏股价今天跌了百分之零点五，比开盘时预计的百分之五好太多。曲线图上，每一次下跌都有买单托住，像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一个快要掉下来的盘子。对方发现了异常。他们的操盘手在最后半小时加大了砸盘力度，但那些买单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把他们砸下去的筹码全部吃掉。收盘前十分钟，对方停止了动作。他们在观望。
陈锐长舒一口气。“傅总，今天买入两亿八千万。沈氏股价稳住了。”
傅寒州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屏幕上的收盘数据。稳住了。但不够。明天对方还会继续砸，他还要继续买。十五亿，不知道能撑多久。但能撑一天是一天。
“明天继续。每天三亿，分散到不同时段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对面那栋楼，她的办公室窗帘半开着。他看不到她，但知道她在。她今天应该很高兴——股价稳住了，她可以喘口气了。她不知道是谁帮的忙。她以为是市场自己稳住的，以为是那些说“我尽力”的机构终于出手了。她不知道。他嘴角弯了一下。她不需要知道。她只需要赢。
一周后。
傅氏的资金链开始紧张。十五亿，五天买了十二亿，账户里只剩下三亿。下个月有两个项目需要付款，一共八亿。钱不够。陈锐每天来汇报，脸色一天比一天差。
“傅总，新能源项目的尾款下个月十五号到期，西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人工智能项目的第二批投资下个月二十号到期，西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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