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光如轻纱,慢慢揭开城市的睡眼。
傅寒州独自在书房,一夜未眠。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刺鼻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。他向来不抽烟,昨夜却破了例。落地窗外,那棵百年银杏在晨雾中影影绰绰,经暴雨肆虐,金黄的叶子凋零大半,只剩光秃的枝丫在风中颤抖。
电脑屏幕的微光,映出他眼底的青黑和复杂的情绪。
手腕空空。
那串只剩绳子的佛珠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角。
手机震动,打破了一室寂静。
助理陈锐发来第一份文件。
2019年7月15日,洱海镇卫生院接诊记录。
患者姓名:傅寒州。
送诊人:沈晚棠。
备注:送诊人右臂划伤,深可见骨,缝17针。拒绝留院观察。
傅寒州的目光钉在这几个字上。
17针。
第二份文件。
2019年7月15日,上海某选秀节目观众入场记录。
姓名:陆清雅。
入场时间:13:47。离场时间:18:22。
他被送进医院的时间,是下午西点。
第三份文件。
沈晚棠的请假记录。
2019年7月12日至7月20日,年假。去向:云南大理。
第西份文件。
一段监控录像。画面里,沈晚棠浑身是血,踉踉跄跄地把他拖进医院大门。她靠在门框上,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,然后抬起头,看向镜头。
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傅寒州盯着画面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天亮了。
他拿起手机,拨出陆清雅的号码。
“2019年7月15日,你在哪里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我……我在上海。可是寒州,那天我只是路过医院……”
“所以你用一本假日记,骗了我三年?”
“寒州,我爱你!我从大学就爱你!”
“陆清雅,从今天起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窗外,金色的阳光洒在对面那栋沈氏大厦上。
他拨通陈锐的电话。
“去找沈晚棠。她今天去了哪里?”
十分钟后,陈锐回复,声音古怪。
“傅总,沈小姐今早七点离开酒店,去了金融中心……她进了沈氏集团总部。刷的是顶层专属电梯的卡。”
傅寒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沈氏?
那个连傅家都要敬畏三分的沈氏?
手机震动,一张照片传来。
电梯间的监控画面里,沈晚棠身着一袭剪裁凌厉的白色西装,墨绿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,微微抬着下巴,眼神清冷疏离。
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晚棠。
陌生。
强大。
上午九点整,沈氏集团总部,六十八层。
电梯门打开。
沈晚棠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。
高跟鞋踩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,一下,一下。
长廊尽头,两扇对开的橡木大门古朴厚重。
大门两侧,两排身着整齐职业装的员工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挺立。整整五十人,五十道目光,五十道恭敬的注视。
见她走出电梯的一刹那,所有人齐刷刷躬身。
“欢迎大小姐回家!”
那声音整齐有力,在空旷的长廊里激起回响。
沈晚棠脚步微顿。
她缓缓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,看着他们眼中真切的敬畏与恭敬。
母亲临终前的叮嘱浮现在脑海——“晚晚,去过你想过的普通人生活。”
她听话了。
她在那段无爱的婚姻里,做了三年逆来顺受的傅太太。
三年。
她得到的是膝盖跪过的冰冷地面,是0.5%股份的离婚协议,是一个男人头也不回的背影。
沈晚棠微微抬起下巴。
她抬手,动作优雅而从容,轻轻撩了撩耳边的绿发。
“带路。”
橡木大门缓缓滑开。
会议室里,十二位叔伯辈的董事齐刷刷站起身,目光齐齐投向门口。
沈晚棠不疾不徐地走进去。
她的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像丈量好的距离。
主座上,一个气度儒雅的中年男人站起身,绕过会议桌,面带微笑向她走来。
沈渡——沈氏现任CEO,她的堂兄。
“晚晚。”
他轻轻拥抱了她一下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着那一头墨绿长发,嘴角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这颜色,很适合你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哥。”
沈渡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全部股份——沈氏国际35%,价值超过三百亿。”
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董事局主席的任命书。只要你点头,今天签字,明天就是沈氏真正的掌舵人。”
沈晚棠接过文件袋,打开。
最上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,和她有七分像,正对着镜头微笑。
母亲。
她想起三年前跪在母亲病床前哭着承诺:“妈,我听您的。我去过普通人的生活,我不碰家族生意。”
读完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3 章了吗?都市074文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