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
沈晚棠正常工作,正常开会,正常签文件。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。
但林染注意到了——老板偶尔会发呆。开会时,明明在听汇报,眼神却飘向窗外。批文件时,笔尖停在半空,半天落不下去。
姜月见也注意到了——晚上,沈晚棠会站在卧室窗前,看着月亮,一看就是很久。
第三天深夜,姜月见推门进来。
沈晚棠还站在窗前,穿着一件银灰色真丝睡袍,腰间系带松松垮垮,露出一截锁骨。月光落在她身上,真丝泛着泠泠的光。
姜月见走到她身边,咬着没点燃的烟,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姜月见开口:“想清楚了?”
沈晚棠没回头:“什么?”
“他。”
沈晚棠沉默。
姜月见解下烟,在指间转了转:“你心软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嘴硬。”姜月见把那根烟咬回嘴里,声音含糊,“你这三天,发呆的时间加起来够开十个会了。”
沈晚棠终于转头看她,突然笑了,很淡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懂感情了?”
姜月见挑眉:“我不懂感情,但我懂你。”
沈晚棠没说话,重新看向窗外。
月光下,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。那缕绿发垂在脸颊旁,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姜月见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头也不回地说:“想清楚了就去做,别端着。”
门关上。
沈晚棠站在原地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她想起他说的话:“我不是不爱你,我是不会爱。”
她想起他红着眼眶的样子。
她想起那三年,她等他回家的每一个夜晚。
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黑着。他没有发“晚安”——这三天,他一条消息都没发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,还是隐隐有些失落。
三天里,傅寒州没有发微信,没有打电话,没有制造偶遇。
陈锐每天都提心吊胆,生怕老板憋出病来。
第一天,傅寒州加班到凌晨两点。第二天,加班到凌晨三点。第三天,陈锐实在忍不住了:“傅总,您没事吧?”
傅寒州头也不抬:“没事。”
他低着头看文件,但陈锐注意到,那一页他己经看了二十分钟。
第三天下午,傅寒州去医院拆线。
急诊室里,医生拆开纱布,露出那道新鲜的伤疤。伤口愈合得不错,但蜈蚣似的疤痕蜿蜒在手臂上,触目惊心。
“缝了17针,”医生说,“会留疤,介意的话等恢复好了可以做激光。”
傅寒州低头看着那道疤。
17针。
他想起那天她冲过来的样子,想起她声音发抖地问“你是不是傻”,想起她站在急诊室门口不肯进来,最后还是说了“送他去医院”。
他问医生:“能完全去掉吗?”
医生点头: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,等伤口彻底愈合后做几次激光,基本能恢复到看不出来。”
傅寒州看着那道疤,突然笑了。
医生说留疤,他在笑。
医生有点懵。
医生又补充道:“不过,如果你想试试传统方法,城南有家百年的老中医馆,姓刘的,他们家祖传的祛疤膏口碑很好。纯中药的,就是见效慢些,但能去根。你要是感兴趣,可以去打听打听。”
傅寒州点点头,随口问:“具置?”
医生摇头:“我只知道大概方向,在城南老街那一带,具体得你自己找。”
傅寒州没再追问,站起来,对陈锐说:“记一下,等事情结束,来做激光。”
陈锐愣住:“傅总,您还打算去掉?留着多有纪念意义……”
傅寒州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纪念意义?
这道疤是他最蠢的时候留下的,也是她最真实反应的见证。他要留着,等追回她之后,再来去掉。
干干净净地,重新开始。
晚上,他回到公寓,坐在黑暗中,看着手机里她的照片。
没有发消息。
只是看着。
佛珠少了三颗,崩落的那三颗他没捡起来,就放在床头柜上。每次看到,都提醒他,他曾经亲手崩落了什么。
第西天上午九点,沈晚棠的微信准时到达:
“晚上七点,老地方。”
傅寒州正在开会,手机震动的瞬间,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陈锐正在汇报,突然发现老板的表情不对:“傅总?”
傅寒州抬起头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陈锐,声音有些飘:“她约我了。”
陈锐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傅总,您先深呼吸,别激动。”
傅寒州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:“会议取消。”
陈锐:“……是。”
晚上七点,初见咖啡馆,同一个包间。
傅寒州提前一小时就到了。他坐在上次的位置上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佛珠,时不时看向门口。
七点整,门被推开。
读完《三年沉婚,一念璀璨》第 40 章了吗?都市074文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