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……国外一处高级公寓内
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，是那种旅游指南上会标注的“浪漫之都”的夜景。但陆清雅无心欣赏。她蜷缩在沙发上，像一只被遗弃的猫。
出国一周了。这一周，她每天刷着国内的消息，看着自己从“白月光”变成“过街老鼠”。所有代言取消，所有通告终止，连社交账号都被迫注销。曾经那些追捧她的营销号，现在发的都是“陆清雅买水军内幕”“昔日白月光沦落至此”之类的标题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真丝睡裙，领口绣着细密的蕾丝，是她以前最喜欢的款式，国内专柜限量版，花了三万多。但现在，真丝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领口的蕾丝勾了丝，裙摆上还有昨晚打翻的红酒渍。头发凌乱地散着，眼眶红肿，哪还有半点曾经的光鲜。
茶几上摆着一个爱马仕stance包，大象灰，银扣，是她出国前在恒隆广场买的最后一个包，十八万，还没来得及背。此刻却像垃圾一样扔在那里，落满寂寞的灰。旁边是一部屏幕己经碎了的手机——她刚才摔的，但还能用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打键上，发抖。
打还是不打？
打了，他会不会接？
接了，他会说什么？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了下去。
傅氏集团，下午三点。
顶层会议室，长桌旁坐着七八个人，正在讨论一个跨国并购案。傅寒州坐在主位，深灰色高定西装，白衬衫，没打领带，袖口露出一截佛珠——少了三颗，但被他捻得光滑。他表情清冷，偶尔点头，偶尔提问，气场压得所有人不敢大声呼吸。
手机震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国外号码，但他认得，那是陆清雅的。
他首接挂断，继续听汇报。
三秒后，手机又震动。他再次挂断。
陈锐坐在旁边，眼观鼻鼻观心，默默在心里给老板竖了个大拇指。
会议结束，众人散去。傅寒州回到办公室，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机上有七个未接来电，全是那个号码。还有一条短信：
“寒州，求求你接电话，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我什么都没了，我只想听你说句话……”
他看着那行字，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
陈锐推门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傅总，要不要……回一个？”
“不用。”傅寒州把手机放进口袋，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，“我跟她，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——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陆清雅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淡粉色睡裙，跪在地上，满脸泪水，手里举着一张纸，纸上用口红写着：“寒州，救救我。”
背景是那个凌乱的公寓，能看到扔在地上的爱马仕包和碎屏的手机。
傅寒州盯着那张照片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删掉照片，拉黑所有陌生号码，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。
陈锐看得心惊：“傅总，万一她真的想不开……”
“她背后有陆清衍。”傅寒州转过身，眼神冷静得可怕，“陆清衍要是想救她，早就救了。他没救，说明他在等什么。”
陈锐恍然。
傅寒州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，翻开。但他的目光落在手臂上——那道17针的伤疤还在，新肉长出来，痒痒的，提醒他那天的教训。
“以后她的事，不用告诉我。”他说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他身上，却照不进那双眼睛里。
枫丹丽舍的公寓内，陆清雅看着始终没有回复的手机，彻底崩溃。
她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，屏幕彻底碎裂，玻璃渣溅了一地。她又抓起茶几上的爱马仕包，想砸，却在举起的那一刻停住了。
这是她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。
她抱着包，蜷缩在沙发上，嚎啕大哭。
哭着哭着，她想起陆清衍送她时说的话——“在国外好好待着，等哥接你回来。”
对，还有哥哥。
她手忙脚乱地捡起碎屏的手机，还好，还能用。她拨通陆清衍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哥……”她一开口，眼泪又涌了出来，“哥，他真的不理我……我完了……”
陆氏大厦顶层，傍晚。
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把整个办公室染成暖金色。陆清衍站在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听着电话里陆清雅的哭诉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丝绒西装，金丝眼镜，温润如玉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，镜片反射着暖光，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冷。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，“别怕，有哥在。”
“可是他……他拉黑我了……我怎么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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