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沈晚棠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，但她没有在看。她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——陆清衍发来的。
“沈董，上次聊得未尽兴，改天再约？”
她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微微勾起。昨天才在晚宴上点破他“演得好”，今天就主动约她。这人，比她想的还要沉得住气。
她还没回复，门被推开了。
姜月见走进来，嘴里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款皮衣，内搭灰色T恤，牛仔裤，马丁靴，和沈晚棠办公室里精致的装修格格不入，但她从来不在乎。她走到沙发前坐下，二郎腿，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。
“谁的消息？”她问。
沈晚棠抬起头：“陆清衍。”
姜月见挑眉，咬着烟的嘴微微一动：“他又约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？”
沈晚棠看着她，放下手机：“怎么了？”
姜月见没说话。她站起来，转身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沈晚棠。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远处是陆家嘴的天际线。她站在那里，肩膀绷得很紧。
沈晚棠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“月见？”
“没事。”姜月见的声音闷闷的，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沈晚棠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不高兴？”
姜月见转过头，对上她的目光。沈晚棠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真丝衬衫，配深灰色阔腿裤，头发披散着，那缕绿发垂在脸颊旁。阳光落在她身上，整个人柔和得像一幅画。
姜月见移开目光，看向窗外。
“他接近你，肯定没好事。”她说，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去？”
沈晚棠靠在窗框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姜月见的侧脸。姜月见的侧脸线条很硬，下颌绷得很紧，嘴里咬着那根烟，烟嘴己经被咬得变了形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他要做什么。”沈晚棠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他在暗处，我在明处。不主动出击，就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姜月见没有说话。
“月见，”沈晚棠轻声叫她，“你在担心什么？”
姜月见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沈晚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，她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没什么。”
但她握着窗框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沈晚棠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但姜月见己经转身，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沈晚棠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拿起手机，看着陆清衍发来的那条消息，没有回复，锁屏。
然后她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。楼下，姜月见的黑色保时捷911驶出停车场，汇入车流，很快消失在视野里。
晚上九点，郊外赛车场。
这是海市唯一一个合法的夜间赛道，位于郊区的一座山脚下，西周是漆黑的荒野，只有赛道上的照明灯亮着惨白的光。今晚没有比赛，看台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风穿过空座椅发出的呜咽声。
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寂静。
一辆黑色保时捷911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在赛道上飞驰。两百码，两百三，两百五。时速表的指针还在往上跳，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高，像野兽在咆哮。
姜月见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赛道。她的表情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冰面。她的脑子里什么也不想——不想陆清衍那张虚伪的脸，不想沈晚棠说要赴约时的表情，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她只想开车。
两百六，两百七。
弯道。她猛打方向盘，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，车身几乎贴着护栏擦过去。她没有减速，反而踩死了油门。
两百八。
风声呼啸，引擎轰鸣，整个世界只剩下速度。
但她脑子里还是出现了那张脸。
那张笑着和别人说话的脸。那双看着别人的眼睛。那个为别人发愁的眉头。
她咬紧牙关，猛踩油门。
两百九。
三百。
车子像子弹一样冲出弯道，冲上首道。速度到了极限，车身开始微微发飘，方向盘在她手里震动。再往前开，就是失控的边缘。
她松了油门。
车速慢慢降下来，两百五，两百，一百五。引擎的轰鸣声变成低沉的咆哮，然后是喘息，最后是沉默。
车子滑进维修区，熄火。
姜月见趴在方向盘上，大口喘气。汗水浸湿了她的T恤，贴在背上。她的手还在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太久了，太久没有飙到这个速度。
她推开车门，下来，靠在车门上。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，吹干了她脸上的汗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皱巴巴的烟，咬在嘴里，没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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